丈夫等我死继承家产，我为他点上最后一支烟

第一章 体检报告
体检当天半夜，老公在厕所打电话。
“妈，夏汐得癌症了，治的话要不少钱，我还不如再娶一个。”
“嗯，我没告诉她。等她死了，这房子和她攒的钱就都是我的了。”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刚拿到的、写着丈夫名字的“肝癌晚期”报告单，轻轻将它揉成一团。
第二天，他破天荒提议购置所有我曾喜欢却舍不得买的家具电器。
“老婆，我们该提高生活品质了。”他笑得温柔体贴。
我欣然点头，转身为他搬回几箱他最爱的烟酒和碳酸饮料。
“老公，这些年你辛苦了。”我看着他，笑得比他更温柔。
后来，他死了，我顺理成章继承了一切。
半夜口渴，我起身去客厅倒水。
经过卫生间时，里面传来刻意压低的说话声。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，映在地板上像一道瘦长的伤疤。
“……妈，夏汐得癌症了。”
我脚步一顿，水杯在手中微微发凉。
是陈浩的声音。我的丈夫。
“治的话要不少钱，我还不如再娶一个。”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，像在讨论明天早餐吃什么，“嗯，我没告诉她。等她死了，这房子和她攒的钱就都是我的了。”
地板冰凉的温度顺着脚底爬上来。我靠在墙上，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沉重得像要砸穿胸腔。
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婆婆尖锐的应答，陈浩又说了几句，全是关于财产和后续安排。
我转身回卧室，每一步都踩在棉花上。路过玄关时，手碰到外套口袋，里面有一张折叠的纸。
白天体检中心人太多，护士匆匆塞给我报告单，我随手揣进口袋，一直没来得及看。
此刻，在客厅幽暗的光线里，我把它展开。
姓名：陈浩。
诊断结果：肝细胞癌，晚期。
建议：立即住院治疗。
纸页边缘在我指间微微颤抖。
卫生间传来冲水声。我迅速将报告单揉成一团，塞进睡袍口袋。陈浩推门出来，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怎么起来了？”
他的表情已经切换成惯常的温柔，眼神里甚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。如果不是刚才亲耳听见，我会以为那是真的。
“口渴，倒杯水。”
我的声音居然很平稳。平稳得连自己都惊讶。
陈浩走过来，接过我手里的空杯，去饮水机前接满，递还给我。他的手温暖干燥，曾几何时，这双手让我觉得安全。
“晚上凉，多穿点。快去睡吧。”
他揉了揉我的头发，动作自然亲昵。
我点点头，端着水杯走回卧室。躺下时，陈浩从背后环住我，呼吸均匀地拂过我的后颈。
黑暗中，我睁着眼。
口袋里的纸团硌着大腿，像一块烧红的炭。
客厅的钟敲了三下。我轻轻掰开他的手，起身，走到厨房。垃圾桶就在料理台下。
我展开那张报告单，又看了一遍。
陈浩。肝癌。晚期。
然后，我把它重新揉皱，扔进最底层的厨余垃圾里，用咖啡渣和果皮盖住。
垃圾桶盖合上的声音很轻。
我洗了手，擦干，回到卧室。
陈浩翻了个身，含糊地问：“又去厕所？”
“嗯。”
我躺下，背对他。
月光从窗帘缝隙挤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出一小片惨白。
我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，心跳也是。
只是有什么东西，在胸腔里彻底冷掉了。
第二章 甜蜜开端
第二天是周六。
陈浩醒得比我早。我听见厨房传来煎蛋的声音，还有他哼歌的调子。
洗漱时，我在镜子里看见自己。眼下有淡淡的青黑，但眼神很静，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早餐桌上，陈浩格外殷勤。
他给我夹煎蛋，倒牛奶，甚至把吐司边切掉——那是他以前嫌麻烦从来不会做的事。
“老婆，我昨晚想了很久。”
他放下筷子，握住我的手，掌心温热。
“这些年你跟着我，吃了不少苦。我们总说等有钱了再买这个换那个，结果一直省，省到现在。”
他顿了顿，眼睛看着我，里面盛满一种近乎真诚的温柔。
“昨天你体检，我忽然就想通了。人生苦短，我们该提高生活品质了